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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看腻了搞笑类的综艺就想着去换个口味看看NHK的纪录片,然后就翻到了这篇关于穷忙族的。将近2个小时挑了几个不同的典型,印象最深刻的是下面这三个。

一个是34岁的流浪汉,在30岁之前还能找到各种短工也有房子可以租,然而做的全是学不到任何技能的职位也没和公司正式签约,等过了30岁就连工作也找不到了。以前银行里的存款也越来越少,终于连最后的600日元也全部用完,只能露宿街头每天去领取免费的食物。NHK跟着他去了一家面向34岁以下介绍短工派遣的中介,后来得到了一家的面试机会,特地一早剃了胡子去,通过之后微笑着走出来给摄制组报喜。结果下午就收到了公司的电话,询问他为什么填写的住址是以前的。他于是只能对自己目前无家可归的情况做了一番解释,最终却还是被取消了资格。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到中介,希望可以寻找不介意他流浪汉身份的公司,筛选出来的两家却都在东京以外,而他根本付不起过去面试的车费。

一个是在乡下做裁缝的老人,因为经济恶化早年繁荣的商业街变得死气沉沉,连霓虹看板都被风吹得破破烂烂。一个月只能接到几个改袖子改尺寸的订单,月收入不足1万日元。好在还有房子,倒不用露宿街头,但每天吃饭却只能一顿控制在200日元之内,连300日元的罐头章鱼都舍不得买。

还有一个也是生活在东京的流浪汉,被父母抛弃,虽然高中的时候成绩优秀也无法上大学,靠打零工度过了20代。到了30代也同样因为没有拿的出手的技能而无法找到工作,每天都在便利店门口的垃圾箱里寻找被丢弃的杂志卖给中古店换取一天的口粮。小时候总是想死,死了之后重新投胎过一次普通的人生,现在年纪大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什么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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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面这些片段和日本同事说了之后,她的反应却是异常激烈的批判,说那群只知道浪费他们税金的小偷,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工作却只知道伸手要钱?肯定是因为对工作挑三拣四的。我说第一个例子他有找工作啊,而且也什么苦活都愿意干,但就算找到了也是短期工,学不到任何技能不说,还随时都会被公司所抛弃,难道这不是政府和大公司的责任吗?她于是拿出她的中国老公来做例子,说他完全不会说日语,也照样自己找到了一份拉面店打工的工作,可见事在人为。我于是止住了话题,不愿意再和她争论下去。其实她老公真是没有任何可比性,首先她老公有她做依靠,在日本是有房子住的也不愁吃喝,其次她老公比她小了15岁目前还是很容易找工作的年纪,最后,虽然她老公说不来日文,但他至少能说流利的中文和英文,而且好歹也是读过大学的,和那些天生条件就很差的流浪汉半毛钱可比性都没有。

纪录片看得我无比郁闷,然而让我更郁闷的是这之后的这场争论。以上这样的例子中国当然也比比皆是,但说出来,会不会伸出援手另当别论,至少大部分人都会表达自己的同情,而有着“耻感文化”的普通日本人以及她背后的整个社会,却只是很冷漠地觉得,他们活该,他们不该给我们添麻烦。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好些天生比较热情的日本人,会一直和我说,他们很喜欢上海喜欢中国,一定要来这里工作定居,因为这里很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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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样也许我对这个纪录片的感想就在“日本人有理性没人性”的感慨中终结了,结果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还是从这个日本同事那里得知的,以前在JP TEAM做过MANAGER的一个日本籍中国大叔,做了三个月就辞职了,说要带日本老婆儿子回日本去发展,然后就杳无音讯一直到这个月,突然加了很多东京OFFICE同事的FACEBOOK,并且积极地留言。他们正觉得奇怪的时候这个大叔就开口说希望可以回PP工作,只要是正式合同工就行,就算做个小职员也无所谓。后来他们才知道大叔和朋友一起回日本开了一家类似于安利的传销公司,经营不善关门了,之后去一家游戏公司应聘CS MANAGER的职位落选,然后就开始急了。因为大叔45左右,除了会说中文外没有任何技能(管理这种虚的要死的东西真的算不上技能)

这就给了我另一个角度去看这部纪录片,关于职业发展。

刚毕业的时候我天真地认为能说日语加英语要找工作绝对不是难事,事实证明也确实不难,只不过做媒体的小公司们各种差劲,最后忍无可忍转投了PP的怀抱,一直做到今天。刚进PP做的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说难听点只要人聪明,有语言能力,谁都可以在被培训3个月之后胜任。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做了2年,一直到去年5月,JEFF大哥的辞职让UW的日语职位出现空缺,公司发现要招一个会财务懂英文又懂日文的很难,如果招一个会财务会英文的去培训日文非一日可成,但如果找一个会日文英文的培训财务却不难,于是我就这么狗屎运地高升到了这个OPS内非管理职位所能达到的最高LEVEL,一门非语言的技能进入了我的职业发展蓝图之内。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进入UW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留在PS这个人间地狱?去其他也不一定能学到技能的部门?又或者找一份新工作,同样除了语言外什么都学不到?

这样想完会惊出一身冷汗,只会语言的后果从大叔身上就能看到了,何况我还没人家那么强的背景和管理经验。如果不做专职的翻译,说到底语言也只是辅助,对于不想走管理路线的来说,再学一门语言之外的技能实在是当务之急。

我要感谢三个老大,一个卖匹萨的,一个耍流氓的,一个跑快递的,虽然我至今非常厌恶他们,却不得不感激他们对我的破格提拔,否则我现在也不会每周六背着书包去上会计,并欣慰地发现,啊,多么有趣啊,我怎么没早点学这个呢。

会计读完就是CFA,我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穷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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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爱好相同并且双子和射手在很多方面还挺合得来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变成路人。老实说我还挺为他觉得可惜的,这么一个聪明的脑袋如果努力点多好,白白浪费了。后来无意间发现了他的WB,正好看到他说开始有点着急,于是忍不住留言让他紧努力读书去别出了PP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好吧我那天晚上无聊了,自抽)之后他没回我而是发了一条新的WB说自己的优点就是朋友多。

好吧好吧,谁都知道双子座朋友多,是我多嘴了T-T

人各有志,祝你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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